Tom Clancy 教我的事:先理解結構,再談立場
美國中央情報局(CIA)原總部大樓入口,CIA 官方照,已裁切及排字改作封面圖|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/ Wikimedia Commons 出處|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/ Wikimedia Commons・公有領域

NOTES ・ 雜記

Tom Clancy 教我的事:先理解結構,再談立場

從 Splinter Cell 闖 CIA 那關起,Tom Clancy 教我一種讀現實世界的方法。

文 KIDULT 3 MIN REA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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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 年才剛開始,全世界已經烽火連天。

從去年底的中國軍演,到美國在委內瑞拉的行動,伊朗的抗議,掛俄羅斯旗的油輪被扣押,格陵蘭的角力。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,彷彿 Tom Clancy 筆下的世界正在上演。

Tom Clancy 是美國的軍事與情報小說作家。大學時期,我第一次接觸掛他名字的遊戲 Splinter Cell,玩家扮演特工,摸進各種不該進去的地方。

2002 年第一代《Tom Clancy's Splinter Cell》的主視覺:戴著三眼夜視鏡的特工站在鐵絲網前,下方寫著 STEALTH ACTION REDEFINED。Ubisoft 出品。
2002 年第一代《Tom Clancy's Splinter Cell》的主視覺:戴著三眼夜視鏡的特工站在鐵絲網前,下方寫著 STEALTH ACTION REDEFINED。Ubisoft 出品。圖|Ubisoft 官方商店

其中有一段闖入 CIA 總部的任務,對當時的我來說非常震撼。先不論這橋段在遊戲中的張力,玩的過程中一直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,「這好像真的有機會發生。」任務背後隱約透露出的政治與制度邏輯,都像是在模擬一個正在運作中的世界。

從那之後,我開始認識 Tom Clancy。預言未來這件事我反而沒那麼在意,他最讓我著迷的,是他知道如何把當下已經存在的制度、科技與權力結構,一步一步推演下去。如果每個人(國家)都在制度允許的範圍內,理性地做出最合理的選擇,最後會走到什麼地方?

他的作品讀起來,像是一種被小說包裝起來的兵棋推演。對我來說,他在訓練一種閱讀現實世界的方法,先理解結構,再談立場。

Tom Clancy 是那種很容易被誤會的作家。很多人以為他只是寫軍事小說、情報小說。實際上,他小說的核心是一整套現代國家如何運作的系統,情報機構怎麼分工、軍事決策如何在政治與制度限制下形成、科技進步如何改變權力結構,以及在這些條件之下,人被迫做出怎樣「理性但不一定正確」的選擇。英雄有多厲害,反而是其次。

任務有明確目標,組織有清楚分工,角色的行動空間,來自制度給他的權限。這種結構對電玩與影視來說幾乎是完美素材。後來「Tom Clancy」甚至變成了一種標籤,象徵高度現實感、制度導向、去英雄化的現代權力敘事。我當年玩的 Splinter Cell 就掛著這個標籤,2008 年 Ubisoft 乾脆把這個名字用在遊戲上的權利買了下來。

所以現在再回頭看現實中的軍事行動,帶來的比較少是「小說成真」的感覺,對我來說更多的是一股冷靜的理解。這個國家,這個系統現在承受了哪些壓力?它有哪些選項?哪些行為在它的邏輯裡是「合理的」?在評價事件之前,先試著理解結構。這就是為什麼直到今天,我仍然很喜歡他。

我年輕的時候其實是看電影、打電動為主,反而現在才覺得很有必要回頭翻小說來看。畢竟作者老人家都走十幾年了,很多東西真的要對國際情勢有基本認識才看得懂。

《恐懼的總和》是他 1991 年的小說,恐怖分子在美國引爆核彈,想把美國和蘇聯推進核戰。這本的確很有現在世界的氛圍。誤判被一層一層放大的過程,該來複習了。

Tom Clancy《The Sum of All Fears》(恐懼的總和)現行平裝版書封,標明是 Jack Ryan 系列小說,下方是一架戰鬥機的座艙。原著 1991 年出版。
Tom Clancy《The Sum of All Fears》(恐懼的總和)現行平裝版書封,標明是 Jack Ryan 系列小說,下方是一架戰鬥機的座艙。原著 1991 年出版。圖|Penguin Random House 官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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