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一句話叫做「爸媽的保存期限」。
意思是爸爸媽媽和小朋友之間的親密互動,有一段黃金時期。但身為爸爸的我,反而覺得這句話應該反過來看,應該是「小朋友的保存期限」。
我的兩個孩子,剛好都進入雙位數的年紀。就像某個開關被打開一樣。
突然之間,規矩變得很難成立。以前說「這樣不行」,是溝通;現在說出口,常常變成頂嘴。很難聊天,抱怨變多了,心事也不想說。原本熟悉的互動方式,默默失效中。
爸爸還是同一個爸爸。會過期的,是那個什麼都跟我講、我說不行就不行的小朋友。接下來要相處的,是兩個正在長成自己的人。
抱怨後面其實還是有比較真實的一面。只是那一面,不會在情緒最滿的時候出現。需要等一下,等事情過去、等氣氛鬆一點,才能成立溝通的窗口。
有時候我和太太也會回想,我們青春期的時候,有這麼難相處嗎?
生活裡也出現一些小調整。十點還不睡,隔天六點半一樣要起來,起不來的後果,請自己承擔。手機和電動看太多了,一直提醒變吵架,下次不如找點別的事情填滿時間。看書、做餅乾,或是約同學去公園玩,遠離 3C。
當他們跨過規矩的時候,我也在練習忍住不立刻出手。講好聽一點,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;講難聽一點,就是忍耐。至少避免一開口就變成衝突,或是掉進那種沒有出口的頂嘴迴圈。
我現在能做的,是暫時放下爸爸的架子,重新找一種溝通的距離。我相信孩子正在學習成為自己,也在學習怎麼和我們這一代的人說話。
孩子正在升級成為自己,我們則是在學,怎麼在不當老闆、不當警察的情況下繼續當父母。我們要升級的,是互動模式。
孩子和爸媽,都需要 UPGRAD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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