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大才懂,把臉分給你吃的麵包超人
麵包超人造型麵包,Haruhiko Okumura 攝,取自 Wikimedia Commons,已裁切及排字改作封面圖|Haruhiko Okumura 出處|Haruhiko Okumura・CC BY 2.0

NOT ENOUGH ・ 不只是設計

長大才懂,把臉分給你吃的麵包超人

小時候嫌麵包超人慢又不帥,長大才懂一個會把臉分給你吃的英雄在說什麼。

文 KIDULT 2 MIN REA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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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我其實不喜歡麵包超人。

節奏慢、不帥、反派永遠同一組,對小學生的我來說,就是一部「不知道為什麼日本人愛看」的卡通。

長大後重新看,才理解那個最奇怪、也最經典的設定。「我把臉給你吃,你就會好起來。」明明很荒謬,現在卻覺得是神級設計。

最有趣的是,這個設定大人看了無感,卻完全命中學齡前兒童。

在幼兒的世界裡,食物就是安全感,被餵就是幸福,分享就是善意,可以修好的東西讓人安心。

臉被吃掉,大人覺得恐怖,小孩覺得合理,麵包本來就會被吃。吃完還能回去換臉、再飛出去救人,對孩子來說就是「他又好了」的安心感。小孩一看就懂,他願意把自己分享給別人。

我看晨間劇《紅豆麵包》,為的是想解開多年來的謎團,「臉可以吃」這個設定是怎麼誕生的。不是為了今田美櫻,真的不是。

日劇把作者柳瀨嵩的人生背景放大處理,當然有戲劇化,但核心其實是真的。柳瀨嵩第一次畫麵包超人是在 1969 年,是給大人看的寓言,不可愛,也不幼兒向。

他的創作動力來自戰爭。他在前線最深刻的痛苦是飢餓。

所以最初的麵包超人,只是一句願望的具象化。如果有一個英雄能讓飢餓的人吃飽,那該多好?

「臉可以吃」就來自這個很直接的願望,沒有為了可愛,也沒有為了搞笑。

這個設定一開始並不討大人喜歡,編輯、幼稚園老師和家長都不買單。先愛上它的是幼兒,大人才慢慢跟上。

1973 年 10 月號的月刊繪本《キンダーおはなしえほん》封面,やなせたかし(柳瀨嵩)畫的《あんぱんまん》,書名用平假名。出版社說這是第一個畫給小孩看的麵包超人,當時發給幼稚園與托兒所。
1973 年 10 月號的月刊繪本《キンダーおはなしえほん》封面,やなせたかし(柳瀨嵩)畫的《あんぱんまん》,書名用平假名。出版社說這是第一個畫給小孩看的麵包超人,當時發給幼稚園與托兒所。圖|フレーベル館官網

一個在前線挨過餓的人想出來的設定,最先聽懂的是還在被人餵飯的小孩。

這種設定是被時代和創作者的人生一起推出來的。沒有刻意營造,它剛好能被真正的使用者理解。

長大後才意識到,設定本身就是價值本身,創意上其實非常高段。我反而喜歡麵包超人創作上的「愚蠢魔力」,設定蠢到以為不好看,其實很有道理。臉可以吃,吃了你就會好起來,換一顆就好,反派永遠輸。

有些創意就是這樣,越聰明不一定越有效。敢變得足夠簡單,本身也需要很高的創意勇氣。

咖哩超人吐咖哩我就不懂了,不要問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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